他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发现或许是受天气影响,今天幼崽们格外乖巧,现在还沉睡不醒。

成年狗们都醒了,今天轮到盛存留在家里带娃,他懒洋洋地趴着,目送黑白花和其他三狗出门。

毛绒绒的幼崽们在身侧酣睡,盛存被瞌睡感染,不知不觉又闭上了眼睛。

他没想到黑白花很快就回来了,嘴里还咬着半根火腿肠。

它把火腿肠放在盛存嘴边,兴奋地摇摇尾巴。

自从盛存表现出雄性中罕见的责任感,黑白花对他的态度明显好转,它并不蠢,知道只有首领的威仪还在,才能守护幼崽们的安全,因此对他越发信任,偶尔百依百顺的姿态甚至称得上谄媚。

盛存并不习惯这种明晃晃的献殷勤行为,但是根本拒绝不了,只能勉勉强强招架。

比如说现在,他疑心未消,并不想接受人类的食物,但是黑白花一个劲儿地把食物凑嘴边,想着老人回回都来,必定也是获得了狗群的信任的,盛存细细闻嗅一番,感觉并无异常,终于张嘴,把半根火腿吞了下去。

黑白花这次怎么这么强悍,居然能从它们三个嘴里抢下食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母则刚吗……

盛存打量着黑白花依然瘦削的身体,感叹生命的伟大。

他并不知道,这次是老人特意操控,到场的每只狗都领到了一根火腿肠,黑白花吞了一根半,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给自己留一半……

和火锅店老板那种生猛的下药量不同,老人到底还是没有在火腿肠上放上致死量的毒药,但是大半个上午过去,药效终究还是发挥作用了。

盛存已经和黑白花换岗,现在正在沙滩上觅食。

他只吃了半根火腿,见效还会慢些,他并不知道不远处的礁石后面,黄狗两兄弟和雪纳瑞毫无征兆地昏昏倒地,已经不省人(狗)事,要是再往前几步,就要栽倒在海水里去了。

黑白花吃得最多,同样已经摊在地上,怀中的小狗崽还在蹭来蹭去,似乎在纳闷儿为什么今天妈妈没有给自己梳理毛发。

毒药经过血液循环渗入乳汁,所以不知不觉中,小狗崽们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影响,只是现在药效还没有发作罢了……

盛存埋头翻开一块石头,露出一个海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