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雄鸟应该是我的父亲。我心想。
看见我们睁开的眼睛,它鸟喙微张,似乎有些诧异。
我看清它的嘴里并没有食物,饱餐一顿的希望瞬间破灭,张大嘴哀叫起来,旁边的秋裤和呆毛也和我一起开始演奏三重唱。
可是面前的雄鸟不为所动,它甚至走到离我们最远的角落,自顾自地打起了瞌睡。
太过分了!我非常生气,叫得更加卖力:我饿着肚子,你也别想安心睡觉!
“ok……toitok?”
效果出乎我的意料,父亲大人突然大吼起来,吓得我们仨立马噤声。
他的眼神特别奇怪,左瞧右看,惊疑不定,还走上前来扒拉我们,像换了只鸟一样。
等到他把空空的鸟喙凑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终于忍无可忍,用尚且稚嫩的喙啄他的大脸——没有食物,就别来招惹我们!
好的,他出去了,希望这次能带着食物回来。
我默默祈祷。
虽然我们的母亲永远消失了,但是父亲艰难地把生活拉向正轨,尽管我觉得这几天的伙食质量直线下降,除了蛾子还是蛾子。
所以当父亲大人叼着一只蚕宝宝回来的时候,我们都格外兴奋。
我还记得母亲还在的时候,抢饭吃是个技术活儿,谁的头伸得最高,谁的嘴张的最大,谁的叫声最响亮,谁就最有可能得到最好的食物,所以我们明里暗里的互相倾轧,母亲似乎也在鼓励我们这么做。
可是当我们这次也故技重施,当着父亲的面扭成一团的时候,父亲把我们狠狠揍了一顿,然后搞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动作,我就记住了一句话:“从今以后,禁止内斗!”
好吧,识时务者为骏杰,我们维持着表面的友善,暗地里还是偷偷较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