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席清涟说“他可以不把他当孩子。”
周禹把手机扣在床边,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中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自己很累很累,从黑暗中出不来。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小鱼,都准备好了。”是刘叔的声音。
“我马上来。”周禹坐起身,下午五点,正好是公园下班的时间。周禹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打开门,“走吧。”
周禹到一楼的时候,周母和周父都坐在沙发上,另一侧的沙发也坐着两位客人,周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阮柯的父母。
“叔叔阿姨好。”周禹礼貌又客气的打招呼。脑子里出现的却是阮柯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声。
“走吧,抓紧时间。”周禹不想煽情,也不想一直沉浸在这样的回忆中,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把他救出来,哪怕只是他的尸骸。
周禹率先走出大门坐到车里,前前后后四五辆车朝着公园出发,这次直接开到了湖边。甚至有警察协助拉了警示线。
消防车停了两辆,还有些专业的打捞工具,周禹站在其中一艘船上,对着众人指了一个方向。
周家夫妇连带着阮柯父母都站在岸边,看着那个原来十七岁的青涩地少年,已经变得这么可靠,他神情透出的坚毅、强硬,让一直七上八下的阮柯父母也多了几分希望,或许他们的儿子真的可以找到。
周禹跟着船停在尸骸的正上方,工作人员请周禹坐小船回去,剩下的留给专业的人处理。却被他拒绝。他留下不仅仅是要确认他们的位置正确,更主要的是他要确保尸骸能上来,他的魂魄也能跟着上来,而不是被抛弃在这漆黑一团的湖底。
周禹看着大船上手腕粗的铁链子不断下沉,周围的仪器上发出滴滴滴的声响。
“去,确保顺利。”周禹无声地对身旁的两位护法说。护法没有实体限制,轻而易举地下到水里,跟随着铁链下沉,在阮柯的尸骨旁边挺住。
不一会儿,从水里下来几个穿着齐全的打捞人员,打着手电开始寻找可能是尸骨的一切物品。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周禹念念有词,如同他在空旷的云霄殿内,跪拜在巨大高耸的神像面前。
夜色越来越深,时隔三年周禹终于可以兑现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