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鸣和看着他，按在床单上的手用了用力，维持着平稳的语气开口：“那起来洗澡？”

季清越点头如捣蒜，但就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我有点累，不想起来，”季清越闭着眼，下巴在被子里蹭了蹭，“想洗澡。”

他说完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顾鸣和的回应，还以为顾鸣和走了，立马睁开了眼，见顾鸣和还跟刚才一样，侧身坐在床沿上。

季清越看着他眨了眨眼，他困得脑子转不动，没怎么思考就开口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洗澡？”

顾鸣和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季清越没再重复，只是撇开视线，嘟囔了一句:“我想洗澡。”

顾鸣和沉默着，没回应他。

季清越视线转回来，放到他脸上，声音轻轻的，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你没听见吗？”

只是语气并不强硬，反而有点像是在撒娇。

撒娇。

顾鸣和用犬牙尖端硬压在舌头上，用疼痛提醒自己冷静一点。

但他呼吸还是乱了，深沉如墨的瞳孔中情绪翻滚，他起身凑近，几乎要跟季清越的脸贴上，开口时声音也不可抑制地低沉下去带着沙哑:“清清。”

季清越抬起头看他，又忍不住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叫我干嘛？”

顾鸣和深呼吸了一下，后退了一点:“没什么，睡吧，今晚不洗也没关系……”

他话没说完，就被季清越伸手拽住了领口，季清越的表情很不满:“顾鸣和你是不是个男人？”

顾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