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桉:“他家花灯好看。”
江未言:“花灯明明在桌上,你看的却是天上。”
百里桉眼眸微颤,垂下了脑袋。
江未言握紧把手,“你分明是在看那些踩着梅花柱上去点灯的人。”
他都知道。
“所以呢?你在吃他们的醋吗?”
“我没有。”
“那你……”
“我在心疼。”江未言俯下身,下巴抵着百里桉的头顶,低声说,“你也爱玩这个,以前梅花柱踩得比谁都快,底下的人看你总是羡慕的。”
可如今,那个骄傲恣意的少年,被锁在这样小小的轮椅里,轮到他满眼艳羡地看着。
看今朝,亦看过往。
百里桉知道他想说什么。
好像确实是这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伤痛,他总是轻描淡写地略过,不觉得有什么。
但这些伤若是出现在江未言身上,他想他一定会又气又心疼,脸色估摸着不会比江未言的好到哪儿去。
挺好的毛病。
“主子——”风执突然跑来,又被江未言的眼神瞪了回去,“打扰了——”
“回来。”百里桉及时开口喊住风执,轻推了一下江未言的脑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