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进去?”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耳边还有隔壁几间胡拂的哀嚎声,似乎纳尔又把孩子打了一遍。
“你们怎么不去死啊,那么多的钱,怎么拿的出来!”她的嗓子已经哭到嘶哑。
“你上哪儿去了,这么冷的天。”里谢尔挽住他的手,随他进屋,关上门,窝进暖和的被窝里。
“太吵,闲逛了一圈。”
里谢尔没在意,思绪沉在另一件事上。
“我头一回见到家长这么残暴地打自己的孩子。”他的睡意早不见了,盯着屋顶的壁画瞧,回想起刚才楼下的那一幕,“奇怪的是,加比几个人,似乎习以为常,甚至还对我露出一个笑。”
本来他还沉浸在同情和不忍中,那个笑容让他不是滋味,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可能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呢。”艾德里安的下巴刮刮他的额头,“有些人,把生活当成了戏台。”
里谢尔仔细回味着这句话,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把他的脸拍在枕头上,抬起头看他,庆幸道:“我让纳尔签了一张大额欠条,如果他们真的想好好在这里过日子,以后一定会对他们的孩子严加管教,要是再让他们搞破坏,他们好不容易赚来的钱,都将在指缝间流走。”
其实不管是二楼包间的维修钱,还是纳尔的工资,都是算在他自己的头上,不过是借纳尔的手转了一遍去修包间。
他觉得这是必要的过程,必须得让纳尔认识到,这几个孩子再不管教,他赚来的钱只能等着给他们到处赔。
“你还真是好心。”艾德里安也想到了这一点。
“都是兄弟。”里谢尔笑道。
他虽然从来没有开口说,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个面包,几个铜板,还有借煤炉厨具的恩情。
当初他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总有一种还活在梦中的背离感,每天只想赶紧摆脱糟糕透顶的处境,完全不想考虑其他。
但纳尔始终在温暖着他,回到那个破家时一句随口的问候,让他有种恍惚的真实,以及一丝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