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这么说,你不要污蔑我!”药剂师激动起来,圆润的脸涨得通红。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那位夫人虚弱至极,如果再放血,也许就是下一次,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去!”里谢尔义愤填膺道。
他难得如此激动,因为他正眼睁睁目睹一个鲜活的生命,竟然要在庸医和修士华丽谎言的包装下死去。
“里谢尔,你只是一个厨师,做好吃的菜端给伊丽丝姨妈就行了,其余的不用再管。”
格莱斯皱眉提醒道,“你不要自找麻烦。”
“原来你只是一个厨师。”药剂师立刻理直气壮起来,神情变得傲然,“你难道见过恶魔,知道他会以哪种方式害人?快回到你的厨房里去烤面包吧。”
“看你对恶魔的作乱手法如此清楚,更大的可能是,你与恶魔狼狈为奸,一起骗钱的同伙。”艾德里安冷笑道。
“你们竟然要这样污蔑一个人,我也没有办法。”药剂师成功被气得拎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哈鲁克府邸。
里谢尔看了看在场哈鲁克家的人,发现他们都神色不定地看着自己,眼里明显更加倾向药剂师的观点。
“恕我无法为伊丽丝夫人进行食疗了,甚至连准备可口的菜让她开心都做不到。”里谢尔拒绝了他们家的邀请。
他知道,伊丽丝夫人已经危在旦夕,却没有人肯相信这种话。
他的本意是邀请药剂师再来确认一次,用专业的眼光来看伊丽丝夫人到底是失血过多还是因为身患疾病,没想到得到的是这种可笑的回答。
有没有恶魔在作祟,艾德里安难道不知道吗?
此刻她已经虚弱疲惫的很,如果他应下来,食疗过程至少要一两个月,她要是在哪天熬不住蹬腿了,哈鲁克家、主教和药剂师不认为是之前的失血太多造成的,完全有理由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临走前,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多嘴一句:“伊丽丝夫人只是一些小疾病,完全不需要到放血的程度。如果你们相信药剂师的话,那么,在场每一个做出这样决定的人,以及那个药剂师,都是谋杀她的凶手。”
里谢尔和艾德里安走出府邸,上了马车。
车厢里气氛比来时凝重许多,里谢尔手撑着脸颊,侧头看着窗外纷扰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