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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了轮椅,一路被推进注射室。这是伊恬第二次坐轮椅吧,一个四肢健全的女孩,竟然还有过两次这样的经历。
上一次,她似乎已经有点迷糊了,但依旧听到留在房里的病友给自己加油鼓劲,许是年纪小吧,无知者无畏。
这一次,每一寸的方位转移都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胃里早就空空如也了,却会凭空地翻腾出些东西来。对于这样状况极端糟糕的病人,一路上人们都纷纷避而远之,连伊恬都要嫌弃自己了。先是一剂注射,再是两罐点滴,总是会起到些许缓解作用,但急诊大概也就只能缓解燃眉之急。
又是一场劫吧,是不是每一次荣耀与闪亮的背后,都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是不是每攀上一座小山顶后,都必须迎来低谷?为什么总是自己呢?是老天不公吗?泪水从眼角滑落,在耳畔打转了片刻,一滴滴地染湿枕巾。
曾几何时,还很认真地对自己说过:再也不要躲在被窝里无声地哭泣,饱尝无尽的煎熬。努力了,努力摆脱了从前那个堕落的自己,可到头来,还不是被迫停下前行的脚步……那个发丝凌乱、目光呆滞、心结纠缠的自己似乎已在黑暗中朝伊恬伸出了手……
可是现在,已经无暇感伤,伊恬很害怕,害怕每个睁开眼的时刻,都是那无尽旋晃的世界,害怕寸步间的身心交瘁、胃海翻腾。
抑制不住了,伊恬再也无法将哭声束在咽喉,紧紧地攥着被角,虚掩着半脸。
再次历劫【中】
母亲闻声疾步走进房间,满眼心疼,躬身抚摸着伊恬的额发,轻轻拉低被子,拭去斑澜的泪痕。
“宝贝宝贝!不哭啊,是不是害怕了?不怕不怕啊,这个症状应该是耳石脱落引起的眩晕,妈妈之前也有过这个情况。
你听妈妈说啊,耳鼻喉科有个医生专门看这个的,他帮你复原了耳石就马上不晕了。但他只有星期三在门诊上班,妈妈刚才查过了。明天妈妈带你过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