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年纪轻,有着大好的前程,因为挂念他而留在小小的高中,简直屈才。
只要自己坚强点,装作过的很好,许秋也就不久逗留了。
暮晚织上夜空,他昏昏沉沉地抬头,天桥上络绎不绝的车辆箭一般朝着各自的目的地射去。
行人脚步匆匆,来的、去的、等公交的、结伴遛狗的……大家都有各自的奔赴,他呢?
好像只有他无处可去,茫然不知前路的意义。
走的困了,他决定随便找家医院睡上一觉。
自己排队,自己挂号。
护士安排了床位给他输液,待他去对应房间,终于有人和他并肩走了,虽然只是小小一段路程。
路过大厅,他看见安以诚坐在椅子上,和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女孩说什么。
末了,她摸摸那孩子的脑袋,说了声“去吧”。
安以诚倒是早就瞟见许言珩,只是两人关系冷的跟冰一样,主动打招呼简直是自取其辱。
等到他进了病房打点滴时,门外细碎的脚步声,大叔和电话的对骂声搅得他睡不踏实,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身边走来一人,冷冽的小苍兰味道弥漫开来,她似乎想要摸摸他的额头,但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会又收回去了。
她到底没去试探额头的温度,走了。
孤独再次包围他,人在生病的时候最为脆弱,也最容易被愁绪包围,即使平时没心没肺的人也会借着生病的由头感伤一阵。
不过好在她出去不久,大叔的大嗓门就降了下来,他也能安稳地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