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瓷轻轻拍走七月身上的灰,目光落到那些条扎眼的惨白的绷带,心里针扎似的疼。

他又想起刚才血淋淋的少年。

“傻子一个,伤口还没愈合呢你乱跑什么”

七月乖乖倚在周瓷怀里,半晌抬头,摸了摸周瓷眼底的青黑:“少将太累了,想给您拿点心糖。”

周瓷眼睫轻颤,感受着七月抬手的轻抚,不知为何心脏环绕着一股很奇怪很复杂又十分温烫的情绪。

像是失而复得,倦鸟归巢。

他是人,不是机器,若有一颗真心对他坦诚相待,他无法不动容。

像是用一颗石子换来一颗珍珠,他最不后悔的事,大概就是带走了七月。

他刚才在房间里醒来,第一眼就发现他的小孩不见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天塌了一般,一种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惶恐,不安,焦虑都一齐卷上心扉。

七月伤的那么重,去干什么了,在哪里,有没有受到危险,会不会有人欺负他,他是不是,又去那个梅花桩了?

他想到这儿就再也坐不住,只知道如果七月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也原谅不了他自己。

“有没有伤到哪儿?”

周瓷把七月肩膀翻过来一看,果然,绷带渗着血,伤口微微裂开了。

小皇子的脸色瞬时间不好看了。

周瓷缓缓吐出一口气,刚满腔怒火想起身收拾那个不长眼睛的玩意儿时却一把被七月拉住了。

小孩毛茸茸的脑袋一下子扎进了周瓷怀里,痒痒的,毛毛的,像一只无家可归毛发浓密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