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瑰,差不多得了,我是叫你不要心软做到底,但你看看你现在,你是疯了吗?就算又阿野的事搁你俩中间,但好歹他和你一起长大,你要把人逼死吗?”韩忍说,“我刚进门的时候看见他床头还放着药呢,估计是发烧了,这种情况你还让他在极端天气飙车,你……”
“他发烧了?!”谢瑰直起身子,皱眉问道。
“昂,药就在床头,你自己……”韩忍叫住谢瑰,“我草你去哪啊你?”
陈舟和再醒来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这都没死,他还真是命大。
雨天路滑,他又开得快,转弯的时候轮胎打滑,直接从盘山公路连人带车翻到山底。
陈舟和本来以为必死无疑。
失重的那一瞬间,生死的一道坎,陈舟和想明白了很多东西,要是能重来一次,他肯定不要这么活着。
什么责任、什么愧疚、什么心软心动,通通不要了。
陈舟和想,他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他其实一直不喜欢金融,不喜欢替谢瑰扛着谢家的责任,不喜欢在公司每□□九晚五地做牛做马,如果可以,他想做个自由的人,干一份自由的职业。
比如摄影师,环游世界,拍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浪够了就去旅游景点开个小茶楼,他可以在不变的四季看每天都在变化的人群。
再养一只猫一条狗。
“陈先生,你醒了?”
护士惊喜的声音唤回了陈舟和的心绪,他眨了眨眼,眼睛终于聚了焦,白花花一片的病房亮地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