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掌心一点稀薄的温热。
谢瑰小心地给他搓着指尖暖手, 抬眼去看困住陈舟和的铁环。
“陈舟和我带你走好不好, ”谢瑰抽噎了下, 用哄孩子的语气轻声问, “我能解开这个链子,我带你走, 去找……去找齐铭, 齐铭现在暂替了你的职务, 只要到他那边, 没有人再能伤害你的。”
伤害?陈舟和想笑,胸腔发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害他断腿的罪魁祸首在他面前说以后没有人能伤害他。
过于荒诞,陈舟和一时分不清他是说笑还是在阴阳怪气。
他扭过头,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一双眼深的吓人。
“谢瑰,”陈舟和叫他,声音轻的像恶魔低语,“我不能跟你走,我的腿被你打断了,因为没有人给我治,祁寅跟我说它已经废了。”
怎么会……谢瑰的目光僵硬地移到他被被子遮住的部分,手指、嘴唇都在颤抖,那双能徒手掰弯铁杆的手从手心开始发软发疼,一路蔓延。
怎么会没有人治,陈休、陈休之前明明说……
谢瑰的自欺欺人终于被戳破,他实在没有掀开被子看一眼的勇气,额头抵住陈舟和的指尖,又开始道歉——
“对不起……陈舟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没想把你害成这样……”
谢瑰甚至不敢求他原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舟和像是看不到他的脸色,“我以后再也不能拿枪,再也不能上战场、操作机甲了……我的手脚废了,我这辈子也废了你懂吗?别说丧尸了,哪怕是个不怀好意的三岁小孩,都能轻易地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