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正好,厚云遮了烈日,外头时不时便起几阵清风,舒适惬意。
江时卿自书房取了两本书,便坐在亭子里,借着天光沉着心翻阅了起来。
只是絮果一早便耷着脑袋,既不去寻季冬林颂,也没跟着钟鼎山练武,就赖在江时卿身边,此时他也坐在亭里,却不见平日里的欢脱。
江时卿翻着书本,余光瞟见絮果将下巴搭在桌面上,正无聊地玩着手指,便随口问道:“今日怎么不开心了?”
絮果叹了一声,歪头贴着桌面答道:“昨夜我同林颂谈天时,讲到了自己的身世,结果他被吓着了,今日同我打招呼时他都心不在焉的,半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说着,他突然坐直了身,垂了脑袋小声道:“主子,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克死人的命,才这么躲着我的……”
“没有这种说法。”江时卿说。
絮果问:“那他为什么会怕我呢?”
闻言,江时卿突然记起絮果的出身,眸色忽地一沉,随即唤道:“絮果。”
絮果抬了脑袋,懵懵的:“嗯?”
江时卿问:“我是不是在芩州把你带回来的?”
“是啊,”絮果说,“林颂也是芩州人呢,也怪我,昨夜听见他说自己爹娘也是被山贼害死时,就不该急着同他说我的事,许是那些话又勾起他的伤心事了,所以他今日便不想理我了。”
江时卿独自思忖着,隐约觉得这个巧合有端倪。絮果生于穷苦人家,住于山野中,遇到山贼不足为奇,可林颂识诗书又碰过字墨,应当出身于书香门第,若非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应当不会招惹上山贼,况且,害死他爹娘的是山贼,他又为何要躲着絮果?
见江时卿出神,絮果又继续垂头抠起了手指,就连平常耍拳脚的气势都没了。
江时卿回神后,见他正犯着愁,便伸手至袖中摸索着。
“想吃糖吗?”江时卿忽然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