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卿被锁着喉,胸腔里蓄着的都是窒息感,他呛了气却咳不出声,愈发想往外呕,双眼都憋出了水花。可颜凌永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他被扼得青筋暴起,双眼渐渐迷离,只能伸手乱扑腾,还指望可以抓住个救命稻草,却什么也扑不着,只能感受自己一步一步被拖往泥泞里。恨意和悲愤充斥着他的大脑,再多往里灌注一点点,他就要彻底崩溃了。
“三小公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将他的神志拉回。江时卿努力撑开眼,看到了丁叔的身影。
丁叔今日自请来接江时卿,早到了半个时辰却刚巧遇上其他散课的人,才知道今日散课时间提早了。可他在国子监外等了许久都不见江时卿出来,又想到江时卿那些怪异的模样,便不顾阻拦,硬往里闯着。他循声找见了人,结果却看到江时卿被颜凌永一群人拖拽着的模样,便急忙上前阻拦。
颜凌永被人推了一把,险些摔了,便骂道:“哪儿来的刁奴!”
丁叔把江时卿护在身前,安慰道:“三小公子,别怕……”
“丁叔——”江时卿瞬时崩了泪,直扑到他怀中,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丁叔瞧着才明白江时卿这些年在国子监里头受了这样的欺负,便冲着颜凌永喊道:“你们仗着家势欺负我家公子,我家王爷和长公主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颜凌永站直了身,一脸无所谓:“你一个下贱的奴才怎么张口就来呢?谁欺负他了,咱们那是同他玩闹呢,岑学正也知道啊,对不对?”
岑昱本欲脱身,谁知又被叫住了,只得僵着脸回了头。
丁叔看着他们,气不打一处来:“好一个岑学正,我丁某虽为下人,但也知道教书育人最不能忘了师德,你身为学正却眼睁睁看我家小公子受欺负,上回我家公子被人泼了一身的墨还莫名捱了手板,也是你纵容的对不对?!”
岑昱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攀上颜氏的势头,此时更容不得再出一点差错,况且他若是因此得罪了颜凌永,颜府这扇门他就是花多少钱也进不得了,于是他瞬时分清了立场,挺直了身板对着丁叔低喝道:“你一个没有身份的刁奴擅闯国子监,不守规矩也就罢了,还在此恶语伤人,怕是不知自己要挨多少板子!”
丁叔半点不惧:“你们要打便打,总之我家小公子受了罪,你们是世家大族也好,皇室宗亲也好,都别指望自己能脱身,我这就回去禀报我家王爷。”
“小公子,咱们走。”说着,丁叔搂着江时卿起身往门外走去。
岑昱一听,心里发急,即刻便厉声喝道:“来人!这仆人酒后私闯国子监,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动手推搡颜公子还意图拐带卫旭王府的小公子,乱棍打死!”
不多时,守卫拥上,江时卿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丁叔正被人往外拖去,他疯了一样地抓住丁叔的衣袖,却还是任他被人拖到了棍棒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