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课人数太多，全部点一遍名太浪费时间，所以基本上都是抽查点名。

“斐乐乐。”

“到！”

斐乐乐举完手后又乖乖坐好，老师开始讲课了，他心里有太多疑问，也不好在课堂上讲的。

公共大课间的十分钟课间休息，斐乐乐碰碰顾霄城的手臂，“你真的想转专业吗？”

顾霄城翻书的手一顿，但还是没否认，“嗯。”

斐乐乐不解，“为什么啊？”

顾霄城叹口气，说：“我不敢上实验台。”

他们大一已经有实验课程，简单的解剖也开始学习了，即便大部分时间是旁观学习，但顾霄城一进入实验室，一想到未来自己要亲自上手处理这些活蹦乱跳的毛茸茸的小生命，就控制不住地心悸。

条件反射似的，实验室总带着冰冷的气息，他一走进去，就总会想到斐乐乐变成腓腓时的样子，他就不敢面对了。

不过这些顾霄城没有和斐乐乐说。

斐乐乐了然地点点头，“没关系，只要绩点合格，你转专业肯定没问题的，而且我听说咱们学校是大一下学期就可以转，就几个月，你稍微忍一忍。”

顾霄城看斐乐乐没有多问也松口气，他反过来问道：“你不觉得我差劲吗？连这个都怕。”

斐乐乐理所当然道：“当然不啊！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事情，我还怕打针呢，谁规定每个去医院的病人都得勇敢啊？那些拿别人害怕的东西取笑别人的，脑子肯定有点问题。”

顾霄城的顾虑瞬间就散了。

两人坐在公共教室的后排，靠着窗子，夏末秋初的午后阳光是漫不经心又慵懒的，从顾霄城的视角，能够清楚看到斐乐乐被阳光温柔触摸的眼睫毛，那双眼睛太有神了，好像总是乐观的，豁达的，又包容的。

顾霄城不自觉看得出神，斐乐乐也像是被顾霄城的目光定住了似的，傻乎乎地跟他对视，连上课铃都没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