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没再多言。

直至看见前方展露出淡淡金色的曙光,祝星才打起精神来,轻轻摇了摇崔琰的龙角,示意道:“我到家了,你就在此处将我放下吧。前面便是凤族的地盘,外人是无法进去的。”

原来时间过的竟是这样快吗,到这个节骨眼上崔琰却攥着他的衣摆,咬牙道:“我舍不得你。”

祝星总归是有些于心不忍的,喜欢了一个人这么多年,哪里能轻易就彻底忘得一干二净,他摸了摸肚子,将身上所剩的所有神力全部渡到了腹中,他强忍着痛苦,整个人像是被扒皮抽筋了一般,硬是人为干预地将肚子里的胎核取了出来。

此时的龙胎已经是发育的有模有样了,可能是因为母体的养分不足,龙胎瞧着不太精神,但是小鼻子小眼睛长得委实可爱,它的尾巴长得像崔琰,可是背脊上又挤出两个羽翼未丰的小翅膀,和凤族极为肖似。

它还太小,尚不能出世,只能缩裹在透明的胞衣里,小嘴巴还在嘬着大拇哥,睫毛又长又卷,憨态可掬。

原来他和崔琰的孩子竟会这般可爱,可惜自己没有福气看着小家伙一点点长大了。

他虚脱地将胎核给了崔琰,无比郑重地嘱托道:“带着它活下去吧,只是别让他再受委屈。”

“我”崔琰手生的接过那胎核,无法想象这里面的小东西是他们俩的结晶,两只前爪本来是锋利无比,现在却像是套上枷锁似的,别扭青涩,使不出半点狠劲,生怕将这泡泡一样的胞衣给戳破。

其实他怎会不明白祝星的心思,祝星虽然表面油盐不进的样子,可终究还是不舍得自己陪他去死的,所以才会将这个念想留给他,他心中五味杂陈。

做惯了阴司冥王,也知晓六道轮回,可是像祝星这样的上古神族死后是很可能连轮回道都不入的,也就是说这一次很可能是他们最后的诀别。

想着他的妻子要孤零零的面对死亡,崔琰却不知道该恨谁才好,若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岁宴不错,可若不是自己蠢笨如猪,又怎么会几次三番地落入岁宴的圈套呢。

可惜这温情的场面维持不了多时,后头的追兵便惶急赶来了,他们人多势众地将崔琰和祝星团团围住。

一将领嗜血道:“两个天界叛徒,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天帝有令,谁能捉住此二人,回天界后必有重赏!”

崔琰不屑地说:“就凭你们?本君斩梼杌诛妖邪时,你们天帝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玩泥巴呢,区区几个兵卒就敢口出狂言?今日胆敢拦我妻之人,本君必将其挫骨扬灰!”

那将领虽然心心念念想着论功行赏,可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自然不敢这样贸贸然自己先上,他使坏地对着其他一干将领道:“你们先上,我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