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因为穿着红嫁衣,他们才会错把他当成是女子,想将他作为孕育鬼胎的胎盆。

眼前这个看似最无害的孩子,其实才是他们这里怨气最强的!

他锋利的指甲正如剥皮似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挥舞。

“唔嗯”傅宣吃痛地发声,想同男人求救。

“崔郎救”

‘我’字还未说出口,他的嘴巴也被塞了一坨红泥。

蜿蜒过来的树枝将傅宣死死地扣在地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密密麻麻的婴孩露出贪婪的目光朝自己爬过来。

泪水倒灌进眼窝里,渗进发丝间。

应该连鬼都做不成了吧,他自暴自弃地阖上眼睛,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艳鬼,实在不想看到自己马上要被挖肠掏肚的丑态。

结束了,一切都会归于寂静中。

自己沧海一粟的鬼生在崔琰眼里价值几何已经无从考究,往后漫漫岁月里他爱谁,不爱谁,都与自己再无干系。

说不出高兴或是不高兴,连解脱都称不上。

他如一艘被捅了个大窟窿的船似的,无望地在海浪中前行,不知道哪一个浪来便能让自己彻底翻身。

身子越来越沉,好像要跌入窒息的深海。

就在傅宣以为快要死的时候,肚子里像是有一道强大的暖意在支撑着自己,同这些鬼婴孩做斗争。

“咳。”他猛烈地咳嗽着,倏地呛了一口血,嘴里的红泥也因此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