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里裴陌住的仙潭镇还有十几里地,眼看着天要黑了,就算现在进城也赶不及见他,两人随意找了处高地歇脚。
傅宣捣鼓着烧火棍,无心地问:“我们今天还要恢复记忆吗?”
说实在的,恢复记忆这种事情,要不就不要开始,要不就不能停。
他现在就像是被困住手脚的囚犯,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就是图一个痛快。
“梦里裴哥哥对我和颜悦色,我想不出来他会陷害我,希望是小阿水多虑了。”
一坛万年的陈醋被打翻,酸的很。
崔琰不善地摘出了关键字,“裴哥哥?”
面前的火堆燃得旺极了,枯竹如鞭炮似的嘣响。
“你前世到底还认了几个好哥哥?”
傅宣嫣然,无名指划过漫天的繁星,将目光所及的整片星河圈了起来,一脸严肃:“怕是有这么许多。”
火堆烧得更旺了些,堪比人间酷夏。
“但最亮的那颗已经在我身边。”傅宣倚靠过去,谄媚道:“不论星月如何璀璨,与夫君一比都黯然失色。”
“义父所言高深,恕傅小琰参不透。”
“”傅宣肠子都悔青了,男人本就蔫儿坏,上次在表哥莽夫那跌了一跤,怎地记吃不记打,偏又惹急了他。
“你不是什么劳什子傅小琰,我也才不是你什么狗屁义父。我生虽不是你的人,但死是你的鬼。”
见崔琰不答话,傅宣轻轻撞着他的肩膀,柔声挑弄道:“崔郎?好哥哥?相公?夫君?官人?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