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样子,明知故问道:“这不是做给我的吗?”

“”傅宣气囔囔地说:“我们现在还没讲和,崔郎别同我说话。”

傅宣抱起双臂,想要拿出几分气势,他发誓这一回,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这么容易心软了!

男人无缘无故地朝自己撒了一通气,自己非但没挂在心上,放下自尊廉耻去找他,又傲娇地死活不肯见自己。

现在倒好,这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算什么?

打个巴掌,再给颗枣吗?

崔琰将头搁在傅宣的肩膀上,粗硬的胡茬扎得他细嫩的皮肤不觉有些痛痒。

只听男人贪婪地贴着傅宣耳垂,诚恳说道:“我错了。”

傅宣自知自己天生应该有点软骨病,崔琰三两句示弱,原本‘钢铁’般的内心瞬时软了大半,自顾自地拿着小脑袋在崔琰的颈项挠蹭,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好咬着嘴唇蒙头傻乐。

崔琰挽起傅宣别在耳后的那绺短发,不解地问他:“这缕头发怎么短了一截?”

傅宣心虚地别过脸,嗫嚅道:“我自己割的。”

在他自白的时候,崔琰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到枕头下,将抽出的那根手绳摊在掌心,他的脸色不大好看,问道:“因为这个?”

“嗯”傅宣羞赧地点了点头。

他想要硬抢,但根本不是崔琰的对手,只得垂头丧气地说:“林先生书中写的‘一缕青丝系君腕’,反正我平时无事可做,就想着编来试试。但是我悟性不好,做了十几根才像样些,没想到你今日能来,假以时日我定能编得更好,到那时再送你,你先将手里这根败笔还我。”

败笔?天知道他有多喜欢阿宣做的手绳,比起那些什么仙丹法器更让崔琰兴奋。

“只要是阿宣做的,我都喜欢。”崔琰爱不释手,不知餍足地盯着他:“可以请阿宣亲手替我戴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