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单独同冥王闲谈,她以为崔琰对这兔儿灯很喜爱,便抓着灯上的木柄往上方轻提,顾盼生辉道:“我听其他仙娥说,其中有几盏还是战神将军亲手劈丝糊纸做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我手中的这个。若能得了这份心意,小仙哪怕是死也值得了。”
崔琰的眼中露出了几分不屑之情,但怕被仙娥看见,还是极快地收敛了回去。
他心道:老凤凰的两万岁生辰,这灯居然都有千年历史了。
不过,自己真是有些佩服这个小宫娥保养宫灯的能力,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个兔儿灯面依旧干干净净,色泽如新,想来是花了不少功夫养护着的。
说起人手一盏的兔儿灯,他倒是还有些朦胧的印象。
檀伐提着兔儿灯给他时,他以为是檀伐送的,还放在寝殿里宝贝了好一阵,恨不得上茅厕的时候都提着这兔儿灯结去才好。
可没过多久,崔琰竟然看到其他的灵兽手中也有一样的兔儿灯,才知道原来这兔儿灯是老凤凰祝星的伴礼。
于是,他的心情急转直下,还不耐烦地将那灯胡乱丢给了梓潼神君。
崔琰伸手拦住去路,温声说道:“仙子请留步吧。”
仙娥也不再多送,识趣应声:“冥王殿下慢走。”
“卿寻,你怎么来了”岁宴敛了敛神,冷着声问话:“本君对你说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么?”
他刚应付完难缠的冥王,哪还有精力来对付这区区小神仙,语气很是不耐,脸色出气难看。
卿寻替自己捏了把汗,但又不得不壮着胆子凑上前,对岁宴俯首帖耳道:“天帝恕罪。臣多日被噩梦缠身,昨夜里演算了星盘。”
他将测算出的结果绘在羊皮卷上,恭顺地呈给岁宴。
卿寻的食指重重地落在红圈圈上的位置,很是凝重地说:“根据星象所述,祝融星有消散之势。”
上古众神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庇护星,能观福祸凶吉,万年前的天魔大战后,庇护星一一寂灭消逝,惟有祝融星形单影只地挂在天上,而祝融星也正是战神祝星的庇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