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知道自己身为崔琰的妻室,是不能干涉崔琰的公事的,更不要说像这样明目张胆的来长乐殿。

恃宠而骄是要被他人诟病,说自己不打紧,但若是影响到崔琰就不好了。

他窥望着殿门,但未见到人影,也没有听见屋内任何的响动。

傅宣理解地点点头,掸了掸殿前的石阶一屁股扎了下去,笑意盈盈地回道:“那我便坐在这等他好了。”

鬼役不再吭声,手持着剑戟,站如松针。

崔琰听见了傅宣说话的声音,用内力强行将魔气平抑下去,瞳仁虽已褪回到灰黑色,但眼球上依稀可辨红色的血丝,杂乱无章地排布着,眼圈也有些微微暗红,形容憔悴。

傅宣以为自己还要等很久,半靠着龙纹石栏闭目养神,耳畔隐隐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崔郎?”

他半撑开眼皮,面前的人影不断地放大,见着心心念念的崔琰,傅宣娇声道:“我在碧霄宫等了你好久,眼看着鬼市快要闭市,我就忍不住想来此处等你”

只见他伸出细长的胳膊熟练地揽着崔琰的脖颈,轻盈飘逸的衣袖滑到大臂上,露出雪白的肌肤。

崔琰心情复杂,温声询问着:“近日阴司事多,阿宣有等很久吗?”

“不久,我屁股还没坐热呢。”

傅宣轻快地起身,举眼相看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口吻中充斥着浓浓的担心:“你眼睛怎么了?”

他想仔细探究,无奈被崔琰偏头躲开了。

“无碍,八成是用眼过度所致,不是要去逛鬼市吗,走吧。”

崔琰伸出手掌想去牵他,但傅宣将手缩回到袖口之中,只得牵了个寂寞。

见傅宣一脸愁容,崔琰纵再不开窍,也知道他心中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