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湫子?”傅辞狐疑道,“原来此书是林先生写的,怪不得如此情真意切。”
“你也认识他?”
傅辞解释道:“阴司无鬼不识林先生的,但他最近在奶娃娃,自是脱不开身写下册。”
林湫子英年早逝,二十出头就得了场大病,家中虽找方子治好了但落下了病根,原本的亲事就这么告吹了。
他后头虽当了官,官场沉浮即便是修书这档子挡不住他人道的职位,也有恶人使绊子,林湫子是个死脑筋,知道别人故意刁难也不肯低头说句软话,抑或是找人打点一番,喜欢咬着牙硬抗,结果做的工是越发的多,到最后是活活累垮的,三十刚出头就出殡了。
“他在阴司,连媳妇都娶了?”林先生这些事情,傅宣或多或少也听说过,而坊间多有结阴婚的恶习,八成就是林家怕宝贝儿子在地里寂寞,给他办的。
傅辞做了个吞咽的小动作,轻声回:“不是,他是判官的人,孩子是他自己生的。”
“小辞你胡说什么,林湫子可是正经男儿身,竟也能产子么?”判官,不就是那个崔玉么,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这是进了断袖窝吧?
“能的,阿宣不知,阴司有处名唤‘香雪海’,那里住着的鬼医可治天下奇病,男子生产并不稀奇。”
男子生产傅宣知道自己寿时有限,如果自己走了,那崔琰该怎么办呢?真如傅辞所言,男子也能生子的话,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冒险去试一试?
就算不能永远陪着男人,但自己的孩子可以代替自己陪伴着崔琰,那他离开的时候也能安心宽慰些。
“阿宣?阿宣?你怎么了”傅辞恐慌地拉扯着傅宣的衣摆,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嘴说错话了,担忧不已。
傅宣匆匆定神,说话一如往常,“我就是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唔,突然觉着有些困了,我们今日就先讲到这里吧。”
“好。”傅辞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但又找不出来,只能将床褥铺好,看阿宣安稳睡熟了,才掩门离去。
傅宣徐徐睁开眼。香雪海他该去一趟。他现在虽说出入无阻,但身边都有鬼役跟着,难保他的计划没有实施就被崔琰给掐掉苗头,偃旗息鼓了。
原先都是男人在他身边保护他,自己说难听些就是个下不了蛋的废物,除了给男人添乱添堵,好像没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