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瞳孔震颤,惊魂甫定,才意识到男人这是在与自己坦诚吗?

在知道崔琰并无害他之心后,傅宣又鼓起勇气接着欣赏起来,毕竟这个地方也不是随便能来的。

“这是什么?”傅宣看见架子的隔栏里放着一幅卷轴,他谨慎地将画轴在桌面上展开,入眼的是一条飞升云端的黑龙,黑龙的模样惟妙惟肖,威武的鳞爪像是要从画中活过来一样,“这画的是崔郎吗?”

崔琰不动声色地从傅宣手里拿过了画轴,将它慢慢收拢又放回了隔栏,沉声道:“这是我飞升后,檀伐仙尊为我所作。”

这幅卷轴上的黑龙画的异常出彩,傅宣想这个檀伐仙尊八成就是崔琰绑回来的小仙官,他做小倌时也得过几副名家字画,虽然上面的字笔走龙蛇的,看不大懂,可他对于赏画倒是有些心得。

没有哪一副比眼前这副画更叫他心悸的,画中饱含着浓烈到要溢出纸张的情意是掩盖不了的。看来这个檀伐仙尊很喜欢崔琰,而从崔琰珍视的眼神来看,他一定也对这个檀伐仙尊存有私情。

“崔郎”他欲言又止,不知怎的有些嫉妒。他们做小倌的可以正大光明地抢客人,但是若对一个客人产生特别的情愫是犯了大忌的。他知道他大概是喜欢上崔琰了,所以对着一副画都能开始怄气。

“还喜欢这位仙尊吗?”男人说的,他若想问是可以问的,所以自己没有逾矩。

男人活了万年,喜欢过几个人再寻常不过,所以他用了‘还’字,以前喜欢的他自然不会妒忌,可若现在还是喜欢

他好像拿男人也没辙。

傅宣有些丧气地垂下眼皮,觉得自己有些自以为是了。

崔琰道:“过太久不记得了,大抵是心动过的,后来便淡了,现在思念反倒是多些。”

这句话是有感而发的,不见仙尊上千年,从前那点爱意早就消耗殆尽,所思所想的是能够陪在仙尊左右,以报恩情。

“嗯。”傅宣听后平衡了不少,将坏情绪撇到一边,又将心思放到了木架上。

“这个是不是一只大鸟的嘴巴?”

崔琰现在在傅宣眼中就是个活画本,只要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