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可以唤你一声‘世清’吗?”他这辈子无缘再喊傅瑾绍一声‘大哥’,也不能听傅泽野喊他一声‘小叔叔’,也只剩下这么点可怜的念头了。
傅泽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请辞,懵了几秒,道:“当然可以。”
“祝愿世清此生前程似锦,万事胜意。”傅宣鼻尖发酸,忍住了想要抱抱侄儿的念头,复说道:“世清,我们告辞了。”
傅泽野不知道为什么傅宣会突然给他这么一段突兀的祝福,在身后喊了傅宣好几回,但傅宣和崔琰不再回头。等人影彻底隐没于闹市的人群中,他才跟丢了魂似的进府。
傅宣麻木地走着,过了好久才开口同崔琰说话,“来时奴家满心想着若有机会能到傅家宗祠里去上三柱清香,也算有个寄托。可是我大哥不欢迎我我是傅家的耻辱”
崔琰不知如何安慰人,问道:“你已故多年,知道些前尘往事竟还这般难受吗?”
傅宣很想告诉崔琰他很难受,很难受,可是崔琰做了万年神君,哪里能感同身受他的悲哀呢,只好继续自欺欺人:“不难受,奴家有崔郎疼我。”
“那便靠过来些,让崔郎好好疼你。”崔琰雅正如常,“张嘴。”
张嘴?傅宣以为男人是又想亲他了,但是这次他没有扭捏矫情,而是当街听话地张开了嘴巴,粉嫩的舌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地想躲到牙肉里。
但意想中的热吻并未落下,男人往他的嘴里塞了点软软的东西。
他咂巴了下,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酸酸的。”
崔琰道:“耐心嚼嚼。”
“甜甜的是蜜饯。”傅宣有些许惊喜,这是男人第一次主动给自己买东西。
“刚在去傅府的路上见你在铺子前目不转睛,想你又是贪嘴便偷偷买了。”
男人虽然老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但也是嘴硬心软的,见他难过了,也想着要安慰他,虽然有时说的话难听了些,可他现在除了崔琰,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呢。
“那崔郎也一同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