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卧榻躺到第五天,才复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崔琰满脸倦容地守在他的床前,“崔郎,奴家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都梦到什么了?”崔琰嗓音沙哑,掖着傅宣的被角。
“是关于我的身世的。”
崔琰其实也料到了傅宣的梦境是和他的身世有关,“等你好了,说与我听可以吗?”
傅宣温顺地点了点头,一股暖意不断往心中汇集涌流,“感觉崔郎变得和以前不同了。”
“有何不同?”
“说不上来。”傅宣其实心如明镜,崔琰以前从不会这么温声细语的同他说话,更不会自称‘我’这样自降身份的字眼,崔琰一直都瞧不起他。
但他不想与崔琰言明,因为他害怕这又是一场瑰丽的梦罢了。
第30章 金都王殿
“奴家现在是不是特别丑陋?”他感受得到自己的鬼力在不断减退,一只鬼连鬼力都淡了是连自己容颜都自控的,他曾经就听闻有只鬼在破败的城隍庙里用美色来引诱路过的樵夫、差役,结果一着不慎被修行大家散了大半的鬼气,变得又丑又老又干瘪,像个放了很久,失去水分的倭瓜。
那鬼还不等大家出杀招,被自己的容貌丑得自裁了。
他现在大概没比那个惨鬼好到哪里去。
崔琰看他大好了,存心想逗弄他,皱起眉头忧色万分:“我从未在阴司见过你这样的。”
傅宣听得又要昏死过去,从暖被中抽出双手扯住棉被往脸上遮盖。
“现在还是酷夏,你是要再将自己闷死一回吗?”
“崔郎别管奴家了,等奴家好透之前还是先别见吧。”傅宣躲在被子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身子扭来扭去地对抗着崔琰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