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将这荷花灯说得天花乱坠,想要忽悠看上去稚嫩好骗的傅宣。

傅宣心动问道:“崔郎,这荷花灯真的如此灵验吗?”

要是管用的话,他想买盏粉色的,让天上的八方神仙来管管逼娼为良、扣着好鬼不给投胎的崔琰。

崔琰对凡人这种不求诸己,将希望全数寄托在神明身上的行为感到哭笑不得,因而无情地拆穿道:“不如你直接求我来得有用些。”

“好吧,那我不要了。”

傅宣败兴地将花灯放回到摊位上。

他们漫无目的地继续闲逛,两个及冠男子恰好与傅宣擦肩而过,脚步匆匆。

一人发问:“江兄,昨天内子同我怄气错过时辰,只好无奈爽约了。你快与我说说昨个悦来茶馆的先生讲到哪一回了?”

另一人揽着那人的肩膀,热络回应:“边走边说吧,晚了就没座了。昨天讲的是千年前天魔大战中战死的小仙官檀伐”

傅宣心里打起小九九,“崔郎,逛了这么久,奴家的腿好酸呀,不如我们也去听说书吧?”

“嗯。”崔琰难得没有驳回他的建议。

傅宣有些意外,男人非但没有阻止自己,反而表现得有那么点感兴趣。

看来不管是人是鬼还是活神仙,大抵都是喜欢听故事的。

他们到的正是时候,二楼恰好剩下个单独的雅间,不仅能将这悦来茶馆一览无余,听得也比一楼的通座要清晰许多。

可能是抱着金都的月亮比金陵台圆的心态,傅宣觉着这位说书先生的嗓音更为醇厚,身段也清瘦有韵味。

说书人敲响惊堂木,直直站定在台中央,声嗓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