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头越传越真,冥府上下除了傅辞,众小鬼对傅宣也失了应有的尊重,傅宣只得掰着指头度日。

阴司不同凡间。

没有听他唠叨,和他对嘴的榕九,也没有满口胡话,说长道短的说书老头,更没有香甜的桂花糕,软糯的蛋黄粽,辛香麻辣的油泼面,醇厚爽滑的桃花酿

有的只是无尽的厉鬼嘶鸣和每晚的噩梦缠身。

哎,他快要憋疯了。

可傅辞告诫他,没有府君的许诺,他是不能踏出这寝殿半步的。

好话歹话他都说尽了,傅辞都不肯带他溜出去散散心。

既然如此,他只能趁着傅辞打瞌睡的间隙,自己一只鬼偷摸着溜出去了。

当初,他是坐着花轿来到冥府的,所以对寝殿外的一切都概不知晓。

原来,碧霄宫外面的城墙是黑灰的,地砖也不外如是,目光所到之处尽是无边黑暗,唯有西北处有一方山脉大小的煞白。

可仔细一看,竟是皑皑白骨。

这时牛头马面正押解着一排拷着锁链的恶鬼从他身边擦肩走过,其中一个恶鬼冲着傅宣吹了一记口哨,不过被牛头马面一鞭子抽到筋脉,也就老实地缩回到队伍里了。

傅宣接着向未知的领域探索。

“张生?”

他见一个鬼影飘过,地上留下一滩水渍。

张生三年前不就已经投胎转世了吗,为什么还滞留在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