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忽明忽灭,晃眼醉人得很;帘幔轻轻挂下,只留出一道几不可察的缝隙若隐若现。

按照南风馆的规矩:餍足过后,便能同对方讨个赏赐。

傅宣看着高高的房梁,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如同做梦似的,不由地深呼了几口气。

“府君,奴家能同您商量件事嘛?”

“何事?”

冥王斜过星火般的眼眸,厌弃地往外挪了几寸。

“奴家一介小鬼,没别的能耐,唯有这具身子是个销魂窟,不如待府君哪日腻了,许奴一个转世投胎?”

男人眉头紧蹙,朱唇轻启:“吾乃阴司冥王,受众鬼朝拜,万人惧惮,你竟不愿与我长相厮守?”

傅宣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诧,小手冰凉,不明白为何男人会这么说,更不明白为什么会稀里糊涂选中他。

他不敢再多想,衷心应答:“自是肯的。”

而后莞尔道:“那奴家另讨个赏。”

男人将他晾在一旁,久久未吭声。

傅宣无奈撇撇嘴,继续把话说完。

“既成了婚,奴家与府君便是佳偶。旁的人唤您‘府君’‘冥王’‘阎王大人’这些敬而远之的名号,奴家不愿同她们一样,可否改口‘夫君’?”

“污言秽语!”男人厉声喝斥。

傅宣很是受伤,这也不让那也不许的,那不成了正大光明的白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