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忠投去了一个诧异的眼神。

他可不记得他女儿以前有这么机灵。

“您可别忘了,那群灾民的孩子可是你女儿我救出来的。”

“少吹牛,你几斤几两爹会不知道。你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肯定是跟在太子殿下身后蹭功劳呢。”

白离不服气。

“不过你猜的没错,这事的确和南边灾民有关。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一分一厘也没有用在正处,全被那些蛀虫给层层搜刮了。

人人都拿了好处,最后却只推一个地方知府出来顶罪。也不想想,一个知府能有多大的胆子,敢贪多少!”

白忠说到气愤处,一巴掌拍在桌上。

眉毛皱起时牵扯到了额头上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白离身为女儿父女连心,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次为自己的脑袋担忧。

“所以爹您在朝堂上死谏,让皇上彻查这件事?”

王忠点头,“有些事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有些事却不能。他们那些人为了自己牟利,葬送的却是一条条南方灾民们鲜活的性命。为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撞死在朝堂之上,也要让皇上还他们一个公道。”

白离抿了抿嘴唇。

就怕,公道没有还给那群灾民,反倒把自己给搭上了。

但做言官的,不就是这样吗。

拥有着让皇帝都不得不妥协的权力,却也要准备好随时付出生命。

景阳宫内,丽贵妃将手中的茶杯猛地掷在地上。茶杯四分五裂,划破了宫女的裤腿。

“你再说一遍。”

“主子,国公爷……国公爷的门生们被查出来贪污朝廷赈灾的银两,明日午时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