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情绪已经被很好地收敛,流露出的担心也不是作假。
裴时清在洗手。
他洗得很仔细,指缝里都揉搓得通红。
陈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飞梭停靠在一片无人区,走出舱门的那一刻,裴时清被喂了一口夹杂着黄沙的狂风。
“咳咳。”他咳嗽几声,试图把滚进喉咙里的沙子咳出来。
通讯那头立马传来紧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我现在就过去——”
裴时清打断他的话,随手拿了一块布捂住口鼻,迎着黄沙往前走,边走边说:“现在不危险了,这里是一片无人区,我要进去拿个东西。”
顾星野头皮都炸了。
现在?
也就是说刚刚他都处于危险之中?
他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又不甘心地强迫自己按捺下去。两人远隔数十亿光年,他的担心不仅多余,而且会影响裴时清的情绪。
他得忍住。
顾星野吸气又吸气,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出发。”
裴时清一顿,下意识表示拒绝:“已经结束了,我拿了东西就回。”
说完也许觉得自己有些生硬,怕伤了年轻alha的心,便解释道:“很重要,是——”他顿了顿,话语在口舌中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我父亲们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