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殊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糗大发了。
旁边传来一阵布料摩擦声,沉年香的味道靠近,香味儿的主人低声问道“可是想好了?小殊?今日已是第三日了,我都等的心急了”
温殊撇了撇脸不去看他,歪头数着马车壁上的木头细纹,细声细语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温烁景不置可否,在温殊旁边坐下,揽住温殊的细腰,也不说话,温殊挣了挣,没挣过,便随他去了
马车里沉年香的味道越发浓厚,温殊被裹在其中仿佛要陷进去一般,逐渐陷入了沉眠……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揽过他给他盖上被小毯,清凉的吻印在了温殊的额头,温柔的抚摸温殊的脸,眼角的泪痣被磨了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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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十三年前,彼时温殊七岁,被温颜偷偷的养在深山里,山中无人,温颜仅会在中午偷偷过来给他送些吃食,有时候也是陪他玩一会儿,有时候心疼的把他搂在怀里落泪,小小的温殊呆呆的躺在娘亲怀里没有反应,却也知道去擦温颜脸上的泪“软糯糯”道“娘亲,不哭”
可每当这时候温颜总会哭的更大声,惊的树林的鸟儿振翅飞走,在斑驳的树影交替间,温殊轻拍着温颜瘦弱的背,他是娘亲唯一的依靠。
温颜匆匆过来又匆匆离去,神色慌乱,每次都是遮遮掩掩,温殊其实懂得,他娘亲还未嫁人时便怀了他,家中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娘亲的娘亲把娘亲打了一顿后还是尽心尽力的伺候温颜,努力的把温颜未婚先孕的消息瞒的死死的
等到温颜生产后,温家人再怎么解释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多出来一个孩子,所以温殊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住在这座山上,因为山中有一只老虎,村里的猎户也不敢上来打猎,因此无人打扰
这只老虎通体白色,只识得温颜的气味儿,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温殊,通常隔几天会到温殊的小屋门前睡觉,门口沾染了白虎的气味儿,使得山中猛兽少有过来惊扰,温殊一直在这儿长到十三岁
幼时的温殊不叫这个名字,温颜喊他“束束”,倒也相差无几,通常白虎不常过来陪温殊玩,温殊自己也是玩的也很开心
有时候温颜指着趴在她脚边撒娇的大白虎,道“这是你那素未蒙面的父亲给我的,当时只有那么一丁点大小”温颜手指比划着一个大小,温殊点点头,大概有一个小矮凳的长度,温颜眼里含着泪,抱着温殊道“父亲很快就来接咱们娘俩了,小殊乖”
温殊不知道“很快”是多久,反正他日日夜夜的等啊等,也没有等到,倒是有一天跟一个小少年在山中相遇了。
温殊还从来没见过除了温颜以外的活人,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温烁景也不敢轻易攀谈,眼里带着警惕,两个人默默无言的对视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