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阳台的玻璃窗外就传出了一阵响动,被吵到?的傅殊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微微翻了个身便用力地将枕在自?己胳膊上的少?女往自?己怀里拥了拥。

“不吵,睡觉。”

他清冷的音色微哑,甚是致命。

“咔咔——”

像是狗爪扒拉过玻璃窗上的声音传来,身躯半陷入傅殊怀抱的少?女微微抬起了视线,就看到?了一个整个人都贴在了玻璃窗上,五官被玻璃窗挤到?变形的可怜青年,他的满头白毛宛如被烈日炙烤到?缺水的花草,毫无生命力地蔫巴巴耷拉,倘若他身后长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现在一定也是毫无生气?地拖耷在地上的。

“小安。”

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蔚蓝色眼?睛里溢满了泛滥湖水的青年,蔫巴巴而有气?无力地张了张口,他贴挤在玻璃窗上的四肢,缓慢地滑落了下来,文屹舟仰着脸,开始用自?己的胳膊环住自?己蹲下来的身体,指节用力地发颤。

他很?生气?,很?嫉妒,但是他不能在ogea面前发作,他的朋友们?教导过他,oga都会同情作为弱势的那一方。

文屹舟对自?己这么说着,很?努力地憋住自?己已经伸出了利爪的嫉妒和生气?,然后——他硬生生将那些开始躁动的情绪憋成了一泡眼?泪。

晶莹莹又湿热热的泪珠子从文屹舟装满了纯粹蔚蓝的眼?睛里泛落了下来,这个还不知道自?己掉了眼?泪的青年,憋着闷着的情绪里难得地出现了一分空白的间隔,他有些发愣般地抬起了手,直到?碰到?脸上掉下来的眼?泪时,文屹舟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哭了吗?

青年碰到?眼?泪的动作似乎因为想到?了什么说法?,顿时就停住了,他缩着的动作立马背过晏安,耸动而微颤的肩头似乎在做些什么事。

努力扒拉开傅殊的手,悄悄把沾有自?己信息素的血杯裹成了一个大粽子塞到?傅殊手下,然后给傅殊堵了两只?耳塞的晏安下床悄悄地摸到?了阳台边上,她正要?伸出手对文屹舟比划一个“嘘”的手势,那个似乎感应到?了少?女靠近的萨摩耶白毛一颤,半侧过的身子便遮掩不住地露出了一颗紫红色的、惨遭蹂躏的洋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