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她父亲求情,只是为她幼弟, 他还是个孩子,能懂得什么?他连生死都不知道,却已经要面对死亡,这不是太残酷了吗?”
容洵神情淡漠,道:“父债子偿,亘古以来便是如此。他如今知道心疼那孩子,当初犯下如此大错,怎么不想想会累及家人?那些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人,又找谁伸冤去?”
他声音沉了沉,道:“云羡,你该知道,斩草务必除根。”
云羡低下头去,道:“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周淑媛实在可怜,她弟弟也实在无辜。陛下若是担心留有后患,大可将他带离京城,找个可靠的人家抚养,日子久了,他总会忘记的。”
“不会。”
容洵淡淡道:“朕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他眸光闪过一丝冷厉,道:“再微小的刀子,也很可能捅到人背后去。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容许刀子的存在。”
“可是……”
“法不容情,不必再说了。”
容洵似是不想再说下去,只径自岔开话题,道:“过些日子朕……”
云羡猛地站起身来,道:“陛下还有政务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言罢,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容洵摇了摇头,终是没说什么,便垂下了眸去。
福瑞连忙跟在云羡身后追了出来,轻声唤道:“娘娘!奴才有话要说。”
云羡停下了脚步,有些烦躁,道:“若是要替陛下说话就大可不必了,我累得很,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