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倾将右手缩进衣袖里,小声道:“没什么,不小心弄的。”
裴笙的气息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紧抿着下颌线,好一阵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看向桌对面的赵景,还未开口,赵景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乐呵呵地递过来。
裴笙:“不要这瓶,我要白云膏。”
白云膏对于青肿和淤痕有奇效,是很多江湖人士想求都求不到的神药。
赵景:“其实吧,弟媳这点小伤,即便不用药,过几日就会好了。”
何必要浪费他的白云膏呢!
裴笙不回话,只幽幽地盯着赵景瞧,赵景忙不迭交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得嘞,当我没说!”
赵景和徐乐天相互间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摆摆头:清冷矜贵的裴世子,未免陷得太深了!
裴笙极小心地给言倾涂药。
他温柔地托着小手,指腹粘上药膏细细地抹在红痕上。黄色的药膏在她的手背上晕染开,清凉的感觉让她的心堵得更慌了。
她不得不承认,裴笙待她是极好的。
可这份怜惜,竟是装的么?
光影下,他的动作极轻,似乎很怕将她弄疼了,对着红痕吹了又吹。那根根分明的眼睫毛轻眨,搅乱了言倾本就不坚定的心。
“开戏啦!”
一楼戏台上有人喊话,几个身穿戏服的戏子唱着小曲、踏着清板出来了。
众人开始看戏。
八仙桌上摆放着各种吃食,多是言倾平日里爱吃的甜食。几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戏,偶尔聊上几句,氛围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