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明艳又轻蔑,“我以为王爷会早点发现呢。”
男人跨步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那是本王尚未出生的孩子!”
女人抬了抬下巴,笑得无谓,“既然是我的侍女,生死自然由我随意处置。”
“你个贱人!”
巴掌声在空荡的屋子里留下余音。
男人目眦欲裂,发了狠掐住她的脖子。青紫从脖颈慢慢扩散到秀丽的脸庞,女人却仿佛不在意一般冷笑,“来啊,王爷杀了我啊……我娘家数十条人命都为你背了锅,再加上我一条又如何呢……”
她的话像刺激到了男人哪个不为人知的痛点,男人更加凶狠。
本能让女人在他手下挣扎了几下,血丝充盈眼球,黑色瞳仁不住往上翻。女人扭头朝向紧锁的柜门,露出诡异的笑容,“杀……了我啊,记住……今天,记住……”
***
地牢阴冷,楚怀玉的话混乱颠倒,可宋舟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楚怀玉的姑姑在老晋南王醉酒后知道了往事,那些往事秘密在她死后被死里逃生的老仆带到宥阳,成了楚家和二皇子手里的把柄。
“你知道吗,那些王妃和早夭的孩子,都是蔺浮庭杀的。他与他的父母没两样,都是自私自利扭曲变态的疯子!”楚怀玉的状态越来越疯癫,“疯子怎么会爱人呢,他只会杀人……我下场凄凉,楚歇鱼同样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也只会比我晚点变成如今的下场,而你,宋舟,你也一样……”
宋舟缓慢地眨了眨眼。
她似乎从来没了解过蔺浮庭的往事。她一直以为蔺浮庭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样的,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
他好像在很早很早就已经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东西,在他还不能接受失去的年纪。
拢了拢斗篷,她觉得有些冷。
大牢过道满是泥泞,湿乎乎的黄泥沾在蔺浮庭新送的靴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