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眨了一下眼,手臂慢吞吞伸过去,食指与拇指捏住他搭在小桌上的衣袖,悄悄扯了扯。
她动作轻,力道软绵绵的,不像拉扯,黏乎乎的撒娇样子更多。
蔺浮庭唇边的弧度险些失控,余光自狭长眼尾瞥来,瞧见姑娘眼中两弯圆月化为月牙,装不下的月辉倾流而出。
哪怕他努力刻意装出三分冷淡,也总抵不住见到她的十分心动。
“怕多年后用血眼故技重施的人,知道他当年为了私心,连亲娘都能出卖。”蔺浮庭道。
世上多的是人坏事做绝,却少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坏人。
“为达目的,替祖母引狼入室,的确是他会用的手段。”苏辞蓦地一笑,笑意冷冷的,“皇家的亲情大多是没有的,为权所乱,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事情朝朝代代皆有发生,但连亲母也能出卖的,委实不多。”
“那我们还查吗?”宋舟问。
“查,不查歇鱼如何交差。”苏辞道。
宋舟闭上嘴,目光在男女主之前逡巡一圈,会心一笑。
已经是叫歇鱼的关系了呢。
楚歇鱼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称呼,并未觉得不妥,“怎么查?”
“往前不能查,那便往后查,查出是谁故技重施。”
查案是男女主的任务,再不济加上男二,总之没有宋舟的份。
她倒也不甚关心苏辞与楚歇鱼接下来该如何去做,反倒对太后与阿吉的事情无比感兴趣。
“你说阿吉是单相思吗?”大街上路人熙攘,宋舟不敢直言太后,只能称呼小姐,“如果他是单相思,那小姐也未免太可怜了。”
蔺浮庭一怔,缓下步子,“单相思为何是小姐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