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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看太子殿下深夜未眠,恐怕殿下身子吃不消,便熬了些参汤请殿下服用。”南蕙走进书房将参汤放在书桌一角,再向太子屈膝福礼:“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放着吧,孤一会儿再用。”陆之珩瞥了一眼参汤,不打算即刻饮用,挥挥手示意南蕙退下。

南蕙伫足未动,又轻声问:“殿下今夜几时歇息?奴婢先在寝宫点上一炉安神香。”

陆之珩语气淡漠:“不必,孤累了自然会歇下。”

南蕙心有不甘,轻轻咬住了下唇。这一回总不是她的错觉,太子殿下是真的变了,不似从前那般信她了。

“你挡着光了,退下吧。”陆之珩见她还不离去,又催促了一声。

南蕙只好欠身离开。

她还未出书房的门,汪富海便迎面从外边进来,神情很是匆忙。

“太子殿下,陛下召见,德政殿有紧急奏报!”

陆之珩面色一凛。好在他今夜没有歇下,稍稍扶正衣冠便能赶去德政殿面圣。

大殿上,一名身着四品官服的官员焦急递上奏报。

“启禀陛下,京郊大雨已经持续下了足足七个时辰,今日傍晚时三青县、开平县与崇阳镇都已经严重内涝,三青县旁滋河有决堤之患,县里兵员远不足以赈灾安民,臣请陛下调动长安兵力以救京郊诸县!”

皇帝此刻只着一身单薄袍服,面有倦容地听着官员禀报,听罢眉头一皱,沉声问:“如此紧急灾情为何傍晚不报?此刻宫门城门都已落锁,若要调兵也得等到天亮。”

官员叩首回道:“诸县距离京中近则二十余里,远则五十里开外,传信官员至城门又被阻拦,几经周折才将灾情上达天听。还请陛下特行下旨,连夜调兵救灾啊!”

“破开宵禁,此事非同小可。”皇帝尚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