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一竹见芸竹全然没有睡意,只是时不时就望天出神。
芸竹被娄一竹给问住了,她磕磕巴巴地措辞,后面还是老实交待了:“姐姐,魏敛之他……他说他会来找我,可是我等了他好久,一个影子都没看见,我也不是在意他,只是如今我们连自己的去处都不知道,到时候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芸竹越说越急,脸上都染上了别扭的红晕,她慌乱转了转眼珠子,后面破罐子破摔不说话了。
娄一竹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当然明白芸竹在想什么,当时魏敛之拦车,她就看出了芸竹不可言说的心思。
“若是魏敛之来找你,你又当如何?”娄一竹想了想,问她。
芸竹睫毛一颤,被问到了痛处,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道:“还能怎么?他是魏将军的儿子,我是罪臣之女,哪能上赶着惹人笑话。”
娄一竹哑然,本想开口劝她几句,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对古代人说,身世地位并不重要,虽然他是将军儿子,你是贱籍奴役,但你们若不顾世俗眼光在一起的话也是会幸福的。
这样的话放她自己身上都不信。
就比如傅骞当了皇帝,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跟他在一起。
娄一竹无话可说,芸竹又气恼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间车内又回归了平静。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车悠悠地停住了,娄一竹晃然掀开眼皮,便听见车厢外傅骞沉润的嗓音:“芸熹,到了临县驿站,出来透透风罢。”
临县驿站?那应该是刚出了战地。
娄一竹扫了眼车内的其余人,犹豫了许久,她既不想面对傅骞,又实在觉得坐的腰酸,最后终是抵不住,悄声下了车。
在她刚要跳下车垣之时,就被人一手拉下,眼前一黑就跌进了冷香盈盈的怀里,傅骞搂着她的腰,轻柔地将她放在了地上。
不远处传来几声打趣的口哨,娄一竹脸一热,将他的手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