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正假寐着,她身下铺着娄一竹为她找来的厚棉被,肚子上盖着娄一竹拿来的傅骞的狐氅,边还放着娄一竹为她备的炭火炉,单这样看上去哪里像是被绑架的,活脱脱来让娄一竹伺候的。
她虽然对云娘心存芥蒂,但还是忍不住照顾她一下。
像是听闻了她的动静,云娘闭着的双眸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芸熹,你来了。”
“百里俭败了。”娄一竹淡淡地注视着云娘的脸,眼见着她那张憔悴的脸变得煞白,在云娘双唇发抖之际,她又冷不丁地来了句,“但是他逃了。”
“你说,他会来找你吗?”娄一竹看着云娘搭在腹上的,那双正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发着颤。
“我早…我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一天的,义父,义父他不会来…”云娘的嗓子像是被沙石滚过一般,她抬眸望着房顶,眼眶湿润,“他会逃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卷土重来,萨拉是他一生的夙愿,而我只是一个不那么乖的棋子。”
“是吗,”
娄一竹双眸微眯,听着身后传来的打斗声。
“可他不是来了吗?”
第99章 ·
娄一竹能清晰地听见离她身后最近的一个守卫被人抹了脖子, 刀锋利落地割破了喉管,滚烫的血飞溅在她的后背。
沉重地脚步声向她靠近,像是一只满身伤痕的野狼, 正以绝望而又阴冷至极的目光悄然注视着她。
娄一竹缓缓转身,抬眸回望了过去——
眼前这人穿着一身暗赤铠甲, 铠甲做的精妙, 上面还有隐约的图纹,只是柔软之处却是数不尽的刀痕,刺目的鲜血浸湿了布料,一滴一滴地砸落下来, 在地上画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百里俭走得一瘸一拐, 看样子被伤的很重。
“没想到你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娄一竹盯着他那具从未被摘下的黑鬼面具, 笑得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