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里面有他的贴身衣物, 方才随从把衣服交给她的时候,她注意到傅骞的耳尖都烧红了, 绷着脸不敢看她。
鼻间充斥着松木冷香, 娄一竹停住了抽泣声,长长地叹了口气。
从周世尧营里到杂役营间有一条小路,这条路位置偏僻,摆了很多沙袋杂物, 鲜少有人路过。只是它离杂役营最近, 娄一竹想都没想就走上了这条路。
今晚月亮很圆, 冷冷的青白月辉投在黄沙之上,伴随着无数如星子般的火把, 颇有一种萧瑟之感。
就是隐隐约约的喘息声让这一切景象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娄一竹耳朵动了动,发现并不是她幻听,声响似乎是从身后那堵被沙包叠起来的一堵墙后发出来的。
她没忍住好奇瞥了一眼,只见那墙根处, 露出来了一双光裸的玉足,在半空中脆弱颤抖。
一声猫叫似的女声溢了出来。
娄一竹脸上一热,恍然明白了墙后之人是在做什么, 她慌乱转身,抬步欲走, 却听见了一道男人的低吟——
“周彦衾怕是死了都想不到, 他的女人会心甘情愿在营中做妓, 连下贱的喽啰都能巴巴贴上去。”
娄一竹心中一悸,不自觉僵在了原地, 她眼眸微动,又听见了一声熟悉的泣声。
“陈大人…勿要羞辱,我,奴只是为了找条活路…”
这必然是三夫人的声音,她在这里做什么?
头脑快速运转,明白什么后,娄一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深深望着那堵墙,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呵,少给老子装什么不得已,你不过是做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子,受不得下人的委屈。”男人嗤鼻一笑,言语中带着明目张胆的讽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