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绝不是在说笑,他真的会杀了傅骞和燕玖。
一滴温热的血珠滴在了娄一竹的脖颈,一下子打破了她满脑的混沌。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转过身去,在迟疑了一瞬后拉着芸竹跑走了。
傅骞再不济也能缠他许久,现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她快些将芸竹送下山藏起来,再回来想办法救傅骞他们。
想到此处,娄一竹用着吃奶的劲儿跑了起来,索幸芸竹此时回了几分神志,反应过来后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她跑。
两人在漆黑的山间小道上奋力奔跑,仅靠着薄薄的月光在黑夜里摸索着方向。
在跑了一柱香的功夫,娄一竹停下了脚步,她指着前方的道路对芸竹道:“从此处往南一直跑,就能看到上京城的城门。”
芸竹恍惚地对上娄一竹的眼,她的声音仍是嘶哑的:“你不走吗?我——”
“你立刻去王府找人上山,记住上山的路,回去的路上一边跑一边将萨拉族还遗留在世,隐身扎寨于城外山野间的事情宣扬出去。”
娄一竹打断她的话,尽量冷静的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她如今急需王府的兵卫相助,但她无法确定他们是否会来,萨拉族躲藏这么多年,无非是怕人知晓他们还存活于世,如果她让芸竹将萨拉族之事宣扬出去,不仅会惊扰城中守卫,萨拉族人也会即刻慌张逃离此地。
这样,或许傅骞他们还有逃走的一线希望。
芸竹一手半捂住自己的左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的声音在空荡的山间显得格外空灵:“芸熹,谢谢。”
娄一竹顾不上听她说这些,伸手轻推着她的左肩,让她下山去了。
在看着芸竹朝南而去后,她毫不迟疑地转身跑回了原路。
快一点,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