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傅骞突然短促地道了一声,他拉住娄一竹的手,两人迅速地藏入书案之下。
屋外的脚步声踉踉跄跄的,像是喝醉的醉汉在漫无目的地游走。
“砰—”的一声,那人重重地撞在门上,在窗纸上印出一个人的影子。
娄一竹屏住呼吸,警惕地听着屋外的响动。
这个地方偏僻,就算是普通醉汉也不会胡乱摸到此处,除非是常来此处的人。
果不其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一大片月光倾洒而下,半照亮了屋内的摆设,那人脚步虚浮地踏进屋内,嘴中发出醉汉般的胡乱语调。
娄一竹很快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林品宣,她和傅骞二人相视一眼,眉眼间浮起了疑惑。
林品宣沉重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透过桌下的缝隙,娄一竹看见了一双绣着金线的宝蓝色靴子正朝他们走来。
娄一竹紧了紧手心,一口气憋在了胸口,若林品宣发现了他们,她就不得不对他动手了。
想到此处,娄一竹朝傅骞递了个眼色。
见林品宣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傅骞微微抬起了身子,就等着林品宣走过来再劈晕他。
哪知林品宣走到半路,前脚突然绊住了右脚,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林品宣像是彻底泄了气,只听见一声重物砸向门窗的响声,他像个五六岁的小儿,伏在地上大吼大叫了起来:
“什么狗屁诗词,本公子看不懂,写不出来,写不出来啊——”
林品宣无赖似地砸着地面,放声大骂。
听着林品宣没头没尾的话,娄一竹先前那个看似荒谬的猜想渐渐浮出心头,她拉下傅骞的手,缓缓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