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一竹没有去问情况,只是安静地打着下手,因为她看见燕玖的脸色也发着白,额角冒着细汗。
过了大概三个时辰,傅骞的房门被燕玖推开了,他看见娄一竹二人的时候愣了一瞬,像是没想到她们还在门口坐着。
“好了吗?”娄一竹眼里一亮,从石阶上跳了起来。
燕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身后走出来的傅骞给打断了:“属下尚无大碍,郡主无需忧心。”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娄一竹暗暗想到,但在看到傅骞的一身行头后,她怔愣了。
傅骞已经穿好了清爽的衣物,手里拿着佩剑,肩上背着一个黑色布包裹,跟他搬来她院里时的行头一模一样,只是这回,他原本冷俊的脸蒙上了一层病态的白。
娄一竹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情绪,她直勾勾地盯着傅骞的脸,问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傅骞没有对上她的眼睛,他的手指于无声处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声音低沉且略带沙哑地说:“属下此刻便启程回六司,今后还望郡主多加保重。”
娄一竹方才不经意勾起的唇僵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傅骞这是要走。
是啊,不是她自己亲口应下的吗,傅骞是男主,迟早会和她这个炮灰分道扬镳的,况且,她对傅骞来说也只是个主子罢了,跟哪个主子不算跟。
她微敛的眼眸抬了起来,重新向傅骞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嗯好,保重。”
对面的傅骞并没有回她一个笑容,他愣了一下,动了动如黑潭般看不透彻的眼眸,转而看向她。
傅骞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画中人一般精致完美,只是眉眼间藏着的失落之意让他添了几分生气。
就像一只再次无端被人抛弃的小狗,看似麻木实则背地里已然将伤口舔了一遍又一遍。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小盈暗地里扯了扯娄一竹的衣袖,娄一竹才回复了清醒。
方才傅骞的眼睛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