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回头对村民说:“大哥您回去吧,有人来接我了。”

村民笑着打趣道:“是你对象来接你了吗?”

“不是的,他不是我对象。”

江劲松听到女知青干净利落的否定,心中有些失落,脸上却是丝毫不显,简单地和那个村民打了声招呼,打开手电筒,一如既往地领着漂亮的女知青回家。

没走两步,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温热的热水袋塞到白楚莲的手里,“路上冷捂捂手。”

白楚莲接过那个崭新的热水袋,从热水袋的温度可以推断出男人应该是下了工就赶过来等到现在——没有任何娱乐只能在黑夜寒风中的干等是一种难耐的煎熬,但是男人为了她从来如此,也不曾在她面前刻意邀过功。

她依旧保持着这几日的沉默,没有理他。

江劲松已经习惯了她的不理不睬,无声地走在前方为她引路,直到走到那一段墓地。

路边歪东倒西的墓碑在夜光下发着阴森森的白光,从空荡荡的上方袭来的寒风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冷冽一些,还带着诡异的叫声,像满心仇恨的怨妇在耳边啼哭又像行将朽木的老人喋喋怪笑。

远处忽地飘过一朵若隐若现的蓝绿色鬼火,在周围冥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醒目。

果然,胆小的女知青顾不得冷战,颤抖的小手立刻紧张地扯住了男人的衣角。

江劲松眼中立刻多出了喜悦,燥热的手顺势就握住了那只他肖想了许久的小手,压着声音安慰道:“别怕,就是普通的鬼火,在墓地很常见。我长那么大,还没有见到真有鬼爬出来。”

那只被他握住的手一僵,连着整个娇小的身体都像被定在了原地一般,他听见娇娇的姑娘带着哭腔地说:“江大哥,你快别说了!”

他有些遗憾,胆小的女知青没有像那次遇到老鼠时一样对自己投怀送抱,他只能握紧那只柔软的手,“牵着我的手就好了。”

害怕的姑娘果然反牵住他的手,纤细的手指甚至穿过他粗糙修长的手指,与他十指交缠握在了一起,就像紧紧握住了他的心——他感到自己的心脏重重瑟缩了一下,约莫是再也逃不出姑娘的手心了。

年轻的男人轻咳了一声,努力稳住自己摇曳的身心,牵着放进心里的姑娘,走过了长长的夜路。

经过了这一夜,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不管江劲松多晚下工,家里的姑娘总会等着他一起吃饭,江劲松似乎有着无穷的干劲,只要是活都去干,有时候赶回家急急吃了个晚饭便又匆匆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