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放出柜只有他们父子三人知道,就连妹妹一家也全然不知情。听了这话,宋英诚心说,这事儿要是放在你儿子身上,你还能轻轻松松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我记得小放小时候第一次喊的是爸爸,而不是妈妈。小学写的作文《我的爸爸》还在市里拿奖了,我都羡慕你呢。”
宋英诚的目光软了下来,仿佛想起起年幼的宋放和自己撒娇可爱的模样。
“刚才小放给你打电话你们父子不是挺温馨的,我家那个臭小子从初中起就没这样和我说过话了。”
宋英诚疑惑:“他给我打电话?”
“对啊,就刚才在病房外,我亲耳听到他和你撒娇了。”
宋英诚:“……”
不用想都知道,臭小子是和谁在打电话。
养儿子不如养条狗!
家里那条十几岁的哈士奇看了自己尾巴摇得最欢实!
韩宵的父母身体都有些小残疾,也没有正式工作,每晚推着小吃车在夜市出摊,接到电话他们穿着油腻腻的围裙就跑来了。
裴翊君已经对韩宵的偏执任性深有体会,没想到他的父母很明事理,并没有指责他作为老师和当事人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唯一的儿子,反而拽着他千恩万谢。
当他返回病房时,宋放呼吸绵长均匀,已经睡了。
看着平时皮得不行的小朋友安静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裴翊君心疼死了。
要不是被宋放一把推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裴翊君轻手轻脚拉张椅子背对着台灯坐下,将宋放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小朋友睡着时和平时或张扬或吊儿郎当的模样截然不同,温和无害如婴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