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歌不由望出了神, 似裴景旭这般年纪,要换做她那个时代,不过是个还未大学毕业的愣头青,可他却已经在这波谲云诡的大庆朝中争权夺位。
她欣赏他的仁善, 也佩服他的谋算, 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正慢慢洗净拂尘,如明珠光辉,耀眼夺目。
她并非真正的古代娇羞女子,喜欢便是喜欢了,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若非有这情意, 方才那个吻也落不下来。
可即便如此,这份喜欢也未到能将命脉坦然告之的地步,眼瞧着他是个志向远大的,可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并非轻易可得,若让他知道了自己有这化险为夷的本事,难保不会产生利用。
她虽信他,却不够,裴景旭其实没说错。
若要与他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她自然乐于接受,可若要与他牵手相伴一生
她到底只是一抹幽魂宿在傅如歌的身上,若是哪天真的因为生命值耗尽而永远沉睡,只沉睡个三五天也罢了,若再有一次,是三年或者三十年呢
而且,大庆朝开国以来的帝王将相后宅,可从来都不止一个女人
甘甜清水入喉,傅如歌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她饮尽茶水,本是要自己将茶杯放下的,可裴景旭却自然接过,替她放在了藤桌之上。
傅如歌微微一怔,又立刻恢复神色,坦然自若道:“多谢殿下。”
听着她疏离恭敬的语气,裴景旭微微蹙眉:“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要对本王说?”
傅如歌缓缓摇头。
裴景旭沉默了下,轻声问:“你是没有要说的,还是有,却不肯说?”
他的目光依旧在她脸上,虽专注,言语却十分温和,没有任何压迫感。
他越是这般温柔对待,她心中便越是阴郁。
吐了口气,打定主意瞒了他,“殿下能获救,只是因为——”她顿了顿,平静抬眸与他对视,语气真诚,“是因为殿下宅心仁厚,得上天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