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情,像是冬日里无依无靠的小兽,在试图接近唯一的热源,明知有被灼伤危险,却不得不这么做的无助和彷徨。
对狩猎者来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闻渊没忍住,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是个极为疯狂又极为克制的吻,疯狂在于这个吻是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克制的是他仅仅一触即离,并没有深入下去。
不过对乔语云来说,这刺激也够大的了,她思绪一片混沌,不禁怀疑起了自己,难不成她刚刚真的色迷心窍,连剧本都看掉了?
也……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光是她傻,闻渊并不是会自作主张改戏的演员,因此他这么做的时候,现场的人就没有个还淡定的。
副导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瞅了眼脸黑沉沉的邵子东:“导、导演这段不cut吗?”
邵子东磨了磨牙:“这么演更符合人物逻辑,挺好。”
如果不是挺好两个字,太过咬牙切齿,他真的信了。
闻渊不顾她的震惊,好像那个吻只是个错觉,他一如往昔好哥哥的模样,将被子拉好,眼神平静道:“睡吧,会如你所愿的。”
这是剧本上两人争执亲吻后的台词,乔语云下意识地接了下去:“哥哥……你、你别再骗我了,好吗?”
这一幕被镜头完美捕捉,她身上流离的迷茫和脆弱,呈现在屏幕上时,让人呼吸都忍不住跟着放缓。
副导不由自主地感叹:“这俩人别说放一起拍电视了,就是张简单的画片,我也能看一年。”
怎么这么烦呢,这人。
邵子东本来惊艳又心酸,正是心绪复杂的时候,副导的叨叨咕咕,直接把他搞自闭了。
这场拍摄很完美,但邵子东心里泛酸水,不想夸,便拉着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