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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住法诀的手悄然放下,老大夫同样笑看着吕一,“其实也不是,老夫当年自废武功,便是在你身上下了追踪术,效力也十分有限,这术法只会对白玉琴产生感应。所以你这些日子去了哪儿老夫是真不清楚,但是白玉琴在哪儿,老夫确实是一清二楚了。”

“先生想要追查白玉琴是为了什么呢?”吕一问。

老大夫指指门外虚影,是东方欣的影子,“这丫头是百年难遇的学武奇才,但是起步太晚,她既然叫我一声爷爷,我自然要为她考虑,白玉聆曲,洗髓伐骨。”

吕一拨弄茶盖,“前辈可不要驴晚辈,这小姑娘是近日才到你这儿的,在这之前,晚辈也知你身边没有一个这样的小姑娘,你给我阴阳玉珏和下术法的时间,可在她出现之前。还是……”还是你萧瑟道人如此厉害,能在他和沈明书眼下将这小姑娘藏得滴水不漏?如果是这样,那就更有意思了。

老大夫暗了眸子,“你竟然知道我的过去,就应该知道,我有遗憾。”

“嗯?这和白玉琴无关。”

“是与白玉琴无关,但是当初若有白玉琴,她不会死,至少……我能救她,医术救不了她,白玉琴可以,那是我当初唯一的办法,但是没有……我那时没能找到白玉琴,我只能看着她死,死在我的眼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就算脸上竭力控制表情,依然有泪光闪动,他的眼眶红了,却没有落泪的资格,因为他知道,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吕一忍不住轻叹一口气,他将手搭在了老大夫肩上,“其实你很明白,她心存死志,就算当时你能寻得白玉琴,也救不了她。”

“是我!是我负了她……是我负了她们母女,我多希望她能恨我!至少,恨也能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可是她说她做不到,她做不到恨一个她爱的人,她做不到……”控制不住的眼泪,是多年情绪的积压。

二十三年,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希望自己能死,却又无颜在见爱妻。

他这样活着,心却死了,他的人生在二十三年前推开房门看见吊在梁上的妻子时,已经结束。

妻子死前写的遗书也是不许他恨自己,自己的痛苦妻子理解,妻子的痛苦他也理解,可是救命之恩,他不能不报,只是他付出代价的,不是自己,而是他最亲近的人。

“我们还能在有一个孩子的,我们还能在有一个。”当初他是这样搂着痛哭的妻子说。

“没有的……没有的……在有一个……也不是嫣儿……不是嫣儿……萧瑟……为什么……为什么……”妻子当初的样子他此生无法忘记。

吕一不知如何安慰他的情绪,只能轻拍他的肩头,他不能说萧瑟什么,当初的源头,是沈家,也是上官皇朝。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萧瑟道人对救命之恩如此看重,重得连亲生女儿也能抛弃抹杀。

好在人的感情发泄过后,总是可以收敛的,所以萧瑟道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如果他眼里没有泪还在不受控制的滑落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