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照一口答应了。
此后岁月中,喀叶教的胃口越发大起来,行事也过分猖狂,惹得江和各营将士皆不满,但刘彦照下了死命令,有敢私自进入卒邬者,按原军规三倍处置。
他本人更是绝不踏入卒邬,给人一种他十分讨厌卒邬的印象,私底下却与喀叶教来往愈发亲密。
喀叶教实则并不入刘彦照的眼,但他为了阮氏选择信了,一旦开始是很难回头的。
这些年,他一直自信喀叶教仍在他的掌握之中,但信仰这种事,是一点点渗透人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渐渐也有些真信了,不但排斥其他宗教,甚至开始研究起蛊虫来。
还在盛京的书房石室下,摆了许多饲养蛊虫的器皿。
阮氏道:“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拖不了几年了,我还是那句话,等我走了,你再娶一房,不论怎样,男人总要个知心人在身边的。”
刘彦照:“别说这样的话。”
阮氏叹道:“彦照啊,有时候我真觉着自己活够了,再活着都不知为什么,只会拖累你,我自个儿也累,我好像很久都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我总觉得我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我不是我,我有时候说的话根本不是我想说的,但也不知怎么就说了做了。”
她虽记不住,可丫鬟告诉她很多事,她回想了下,越想越觉得有另一个“人”住在自己身体里似的,替她说着那些颠三倒四的话。
再联想到她平时所见的“鬼”,即便是三伏天也要打个寒颤。
刘彦照抬眼望四周观察了番,似乎真要找找阮氏口中的“鬼”,可惜如白玖所说,他的确什么也看不见。
他一年到头都不在家,唯有年底才能回来,开春又回了江和大营,所以他根本无法与阮氏共情,也不知她每日都在遭受着精神上的折磨。
阮氏也不过偶尔跟他说,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报喜不报忧。
他没太在意。
他转头望着阮氏苍白瘦削的脸,涌出一股愧疚来,忙抬了抬头,用手搓了下发红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