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许可证这事将来会慢慢实行起来,你有空还是要去机关单位弄一下,免得给人落下口舌。”陶清文对开店这件事整个流程不太清楚,但需要什么证件,要做什么打点,他还是有所耳闻,也乐意提醒陈鱼,“要是机关里不好办,你跟我说。”
陶清文,“会打电话吗?”
“嗯。”
陶清文从前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唰唰写了个数字,撕给陈鱼,“这是我的电话,以后不管是家里有什么事,还是你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谢谢小舅。”
陈鱼拿过号码,是座机号。这个年代连大哥大都少见,更别说手机。她注意到陶清文不知把什么东西夹在笔记本里,然后重新把本子塞了回去。
“你外婆外公年纪大了,有空多去看看他们。”
陶清文当年选择了当兵这条路,并且坚持走下去,他就不后悔。现在所拥有的高度,就得拿另外的东西去换。人这一生,挺公平。他没办法照看两个老的,只能将这份重任交给他哥姐。对于陶家,他多少是亏欠的。
“知道了小舅,你在外面放心吧。”
陶清文把陈鱼送回家,帮忙把东西卸下来后,连杯水都没喝就走了。
陈鱼在房里坐在地上理货,翻开自己的记账本。这次进货一共花了两百多块钱。距离系统第二次结算还有一个多星期,不管怎么算,她这周都得再去一趟县里,不然剩下来的两百多肯定花不完。
陈鱼把陶清文的电话抄在记账本上,又把原纸条夹在里面。整好货,就去陶金花家喊人。她还记得陶金花当时的嘱咐,不要把东西带上门,而是把她喊出去。
“妈,你看下店哈,我去金花姐家。”
“你快去快回,别呆太久。”陶小娥放下手上的针线活,从房间里出来,嘱咐道,“早点回来。”
“知道了。”
陈鱼一直觉得陶小娥对陶金花避之不及,说不清为什么。两人年龄差这么多,不像是有纠葛的样子。
天色渐暗,陈鱼从大路上去,沿路碰到不少从地里干活回来的人。这些时间,整个村子的人,陈鱼大多能叫出名字来。